对我国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的几点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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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我国现行的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有其一定的合理性,但也存在严重弊端。最近几年,教育部在考试科目、考试内容、考试形式、考试时间、考试次数、招生对象、录取方式等方面进行了较大幅度的改革,取得了一定成效。但许多问题仍然难以根本解决。我们认为,按照市场经济思路改革高考体制,转变政府职能,大力发展考试产业,筹建民间考试机构,成立高考复习学校,扩大高校招生自主权是改革现行高考制度的治本之举。

关键词:考试产业化;民间考试机构;高考复习学校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实行经由考试选拔文官的国家,公元607年(隋炀帝大业3年)正式实行科举选士制度,直到公元1905年(光绪三十年)废除,总共延续了1300年多年历史。清末民初,近代考试制度引入我国。在国民党统治时期,曾经实行各个高校自行组织入学考试制度。解放后,政府实行全国统一的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1966年,爆发“文化大革命”,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被废止,大批工农子弟经推荐、保送进入高等院校学习。粉碎“四人帮”之后的1977年,我国恢复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实施至今。

一、对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改革的基本看法

现行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之所以存在,必然有其一定的合理性和科学性,但在实行过程中确实也产生了严重的弊端。因此,我们对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的基本命题是不能取消,但必须改革。

(一)高考的合理性

首先,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是检验、评价中小学教育质量的重要手段,对于调动中小学校的积极性,监控基础教育质量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其次,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确实选拔了一大批优秀人才,这些人都是同龄青年中佼佼者,现已成为各行各业的中流砥柱;再次,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在全社会树立了“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良好风气,向社会昭示了“读书有用”;最后,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为社会各阶层之间流动提供了一条合理1渠道,分数面前人人平等,年轻人能够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进入上层社会,体现了社会公正、公平和公开,高考是社会的一块“净土”。

(二)高考的弊端

现行的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确实存在着严重弊端和缺陷。例如:学生缺乏选择的自主权,不利于学生个性和特长发展;录取时只看卷面成绩,忽视对学生综合素质的评价,不能反映学生的整体水平;一年一次高考,学生机会成本太大,造成“一考定终身”;高考巨大的心理压力影响了学生身心健康发展。正如前国家教委副主任柳斌同志所言:“高考不改,教无宁日,学无宁日。”高考确实对基础教育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

二、社会各界要求改革现行的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

(一)基础教育呼唤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的改革

原本作为教育质量评估手段之一的高考已经异化成为教育的终极目的,教师为考而教,学生为考而学,不考不教不学,这不仅对应试教育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且也阻碍了教育改革的进行,高考已经成为影响课程、教学等改革深入的绊脚石。因此,改革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为基础教育推行素质教育,深化教育改革创造一个相对宽松的外部环境是当前一个十分紧迫的问题。

(二)高等院校

由于知识性题目在高考中占了相当比重,选拔出来的学生往往高分低能,后劲不足,潜力不大;统一的高考模式满足不了高校对学生的特殊要求;在招生、录取上,政府统得过死,高校缺乏足够的自主权,使一部分具有个性和特长的学生难以进入高等院校。因此,高校大力呼吁改革现行的高考和招生制度。

(三)其他社会各界呼唤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的改革

有识之士认为,在某种程度上,现行高考和招生制度已与封建社会的科举制无多大差别,我们的教育正在生产当代的“范进”和“孔乙己”,他们喊出了“救救孩子”的呼声,改革现行的高校考试与招生制度成为全社会的共识。

三、高校考试和招生改革的基本思路

教育部在阐述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改革时特别强调三个“有利于”,即有利于基础教育实施素质教育,有利于增加中小学校办学自主权,有利于高等学校选拔人才。这三个“有利于”对改革高校考试与招生制度具有重大指导意义。我们认为,高校考试和招生改革必须遵循以下原则:

(一)扩大自主权,增加选择性

任何一项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改革都必须有助于扩大中小学和高校的办学自主权,增加学校的生机和活力,有助于增加学生的自由度,使学生在考试科目、考试内容、考试层次、考试时间、考试机构等方面具有更大的选择性,促进学生个性和特长的发展。

(二)推进产业化,加快市场化

教育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不可能也不应该长期游离于市场经济之外。作为教育重要环节的考试也是如此,我们应该按照市场经济的思路,对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进行产业化、市场化改革,发挥市场在配置教育资源中的基础性作用。

(三)提高系统性,加强整体性

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改革是一个系统工程,它包括高校考试制度改革和招生制度改革两部分,其中,高校考试制度改革又包括高考内容改革和高考体制改革两方面。因此,我们必须改变以问题导向的改革,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应该制定一个一揽子的改革方案,对高校考试和招生制度进行系统改革。

当前,在高考改革上有两派意见,主张高考内容改革的人认为,高考改革就是在现有高考体制不变的情况下,对内容进行适当调整;主张高考体制改革的人认为,只有对高考体制进行改革,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高考存在的问题。前者是一种渐进、温和的改革,后者是一种激进、休克的改革。考虑到高考改革涉及面广,事关千家万户的切身利益,事关社会稳定和国家长远发展,教育部目前采用内容改革的思路,以确保万无一失。

四、当前高校考试与招生制度改革的综述与评价

(一)考试科目改革

高考科目改革是高考内容改革的重要方面,也是迄今为止被人们传诵得最多、被认为最成功的一项改革。

1.选择性

1987年,上海正式启动高校招生考试科目改革方案,推出了“3+1”的考试科目改革,把考试科目由原来的6-7门减少至4门。“3”是指语文、数学、外语等三门必考科目,体现对考生的基本要求,“1”是高校根据专业自行确定,文科专业从政治、历史、地理中任选一门,理工科专业从物理、化学、生物中任选一门,考生根据自己所填报的专业参加高校所确定科目的考试。这种“自助餐式”的考试科目改革,减少了高考科目,减轻了学生负担;增加学生选择的自由度,有利于学生个性和特长的发展;扩大高校的自主权,有利于人才的选拔。它体现了统一性和多样性的结合,实现了高校和学生的双向自主选择,从它一推出便受到了广泛的好评。

“3+1”考试科目改革确实也存在着一些弊端,其中最大的问题是过早的专业定向容易导致学生偏科,影响学生的可持续发展。为此,上海于1995年在“3+1”的基础上,开始试行“3+X”方案,即把原来1门选择科目变为X门,为增加考试科目铺平了道路。

随后,上海考试科目方案被教育部所认可和接受。1999年,教育部决定用3年左右的时间推行“3+X”的科目设置方案,1999年,广东省率先实行“3+X”,2000年,山西、吉林、江苏、浙江等4省进行这项改革,2001年左右在全国推开。从最近几年高考的情况看,“X”有越来越向“综合”发展的趋势,许多省份都把“X”变为文科综合、理科综合或文理大综合。综合科目能够克服学生偏科倾向,促进学生全面发展,能够推动学科之间的渗透和融合,促进综合课程的实施,能够提高学生综合运用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综上所述,最近几年的高考科目改革经历了“3+1”、“3+X”、“3+综合”的演变历程。我们认为,这一改革走向似乎在走增加科目的老路,离减轻学生负担,发展学生的个性和特长,增加学生和高校的选择性的改革初衷越来越远,有可能使科目改革的成果丧失殆尽。高考科目改革面临着一种困境,如果减少考试科目,容易造成学生过早定向,片面发展,如果增加考试科目,容易增加学生负担,缺乏选择性。我们主张采用“3+1”的方案,因为全面性可以由会考来保证,高考应该体现高校和学生的选择性。

2.多样性

高考科目改革打破了全国大一统的局面,各省纷纷根据当地的具体情况制定各自的科目改革方案。拿2003年高考为例,全国共有9种不同的考试模式。北京、天津、湖北等25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实施“3+文科综合/理科综合”的考试方案;辽宁省实施“3+文理科大综合”的考试方案;上海市继续实行自主命题,采用“3+文理科大综合+1”的考试模式;广东、河南采用全国卷“3+文理科大综合+1”;江苏实施“3+1+1”的考试模式;广西壮族自治区采用“3+2”的考试模式等。

(二)考试内容改革

1.综合性

最近几年的高考内容改革越来越突出综合性,即在考查学生学科能力的同时,注重考查学生跨学科的综合能力,强调学科之间的渗透、联系、交叉和融合。

2.应用性

现在的高考越来越突出应用性,注重理论与实践的结合,强调学以致用,强调与社会、生活实际的联系。

3.创新性

现在的高考越来越突出创新性,鼓励学生打破常规,进行发散性思维、逆向思维和批判性思维,注重考核学生的开拓精神和创造能力。

以综合、应用、创新为取向的考试内容改革反映了社会对人才的要求,体现了时代特色,发挥了影响基础教育的积极作用,受到了各界的好评。

(三)考试形式改革

1.灵活性

近几年高考试题设计已从知识立意变为能力立意,考试题型减少了记忆性、知识性问题,增加了灵活性和开放型的问题。在具体题型上,适当减少客观性试题、标准化试题,增加主观性试题。

由于客观性试题具有答案唯一,批改方便等优点,导致近几年以客观性试题为主的标准化考试风行一时,但人们逐渐意识到客观性试题在测量学生高层次思维能力特别是创造能力方面显得力不从心,形式灵活、答案开放的论文式试题正在受到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的欢迎,成为许多考试的主要题型。

2.个性化

过去的考试往往所有学生做相同的题目,现在的考试题目越来越个性化,允许不同的学生将同一个题目演绎成不同的问题,如上海2001年普通高校春季招生文化考试的语文卷作文题就很有新意,原题是“有关部门要办一份面向全市高中生的周报,这份周报将开辟‘国际风云’、‘文学园地’、‘科技苗圃’、‘球迷信箱’、‘师生论坛’、‘校园风景线’等专栏。要求体现创新精神,办出特色,吸引读者。请根据你的爱好,选择其中一个专栏(也可以自辟一个专栏),‘以如果我主办_____专栏’为题,写一篇1000字左右的文章。”学生可以从自己的兴趣爱好出发选择不同的专栏进行写作,有利于学生发挥自己的个性和特长。

3.情境化

以往的考试往往是测验孤立的知识,缺乏与实际生活和社会的联系,学生在这种测验中所得的分数难以预测他们未来在真实生活中的表现。现在的考试越来越强调把问题放在一个真实的生活或社会情境中,通过创设情境,要求学生综合、灵活地运用各方面的知识解决一个生活中和社会上的问题,反映学生在生活中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四)考试层次改革

为了改变考试层次单一,不能适应学生多样化需求的状况,教育部拟推出A、B两个层次的考试,A卷侧重基础知识和一般能力,题型以选择题为主,B卷侧重学科性向能力,题型以非选择题为主。考生按申请专业参加某一层次的考试,一般来说,普通大学要求考A卷,重点大学要求考B卷。

(五)考试时间改革

关于高考时间,一直争议很大。有人坚持把高考安排在7月7、8、9三天进行,原因是炎热的天气不仅能测出考学生的知识和能力,还能测出考生的体力和毅力等。有人则主张,7月份天气太热,恰逢我国部分地区洪涝灾害多发季节,建议将高考时间提前。教育部在考虑各方意见之后,决定从2003年起将高考时间提前至每年的6月7、8、9日举行,以避开高温和洪水季节,同时也为随后进行的招生录取工作留有充足的时间。

(六)招生对象改革

2001年4月2日,教育部就2001年普通高校招生工作作出规定,决定放宽对考生的要求,取消对考生“未婚,年龄一般不超过二十五周岁”的条款,放开高考报名的年龄限制,报考普通高校的考生年龄、婚否不限。同时,应届中等职业学校生不再限报高等职业学校,可以报考普通高校。这些举措不仅体现了人性化特点,而且也加强了普通教育与成人教育、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的沟通和联系,有利于构建一个相互贯通的终身教育体系,有利于形成一个学习化社会。

(七)录取方式改革

以往由高校派人到各省现场招生录取的做法开支大,效率低,透明度差,容易导致暗箱操作,滋生不正之风。为了节省经费,提高效率,排除人为因素干扰,杜绝不正之风,确保录取工作的“公平、公正、公开”,教育部决定用3年时间实现全国高校招生网上录取,1999年天津、广西、北京、上海、重庆、辽宁、湖北、四川、云南等省、自治区、直辖市参加这项试验,2000年争取一半省市建立网上录取系统,2001年基本建成全国招生网上录取系统。网上录取还将整个录取过程置于政府和公众的监督之下,被人称为“阳光下的录取”,同时,网上远程录取还能加强大学生的学籍学历管理,便于各方人士查询,杜绝假文凭的产生。

五、对进一步改革高校考试与招生制度的几点建议

(一)筹建民间考试机构

在寻求高考内容变革的同时,应该努力探索高考的制度创新和体制突破。我们认为,筹建民间考试机构,实现高考产业化和市场化,是解决高考深层问题的根本举措。

1.考试业是一个产业

考试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全国每年有几千万考生参加各种形式的考试。其中,有诸如初高中会考、计算机等级考试、外语水平考试、普通话考试、教师资格证书考试、律师资格考试、会计师资格考试、审计师资格考试、自学考试等鉴定性考试,也有诸如普通高校招生考试、成人高校招生考试、国家公务员考试、外语选拔考试等选拔性考试。而且,考试市场永远不会枯竭。由此可见,考试业是一个巨大的产业,培育考试市场,拉动考试产业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必然要求。

2.民间考试机构是考试市场的主体

综观古今中外的考试,组织考试的主体无外乎三类:一类是政府,如我国现行的高考;一类是大学,如我国解放前某些高校自行组织入学考试;一类是专业化的校外民间考试机构,如美国的考试公司。我们认为,明确谁是考试市场的主体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借鉴国外做法和我国其他行业改革的经验,我们主张政府和高校不应该成为考试市场的主体,只能成为市场的监督者,民间考试机构才是考试市场的真正主体。

由政府组织高考,带有浓厚的计划经济色彩,尽管它具有试卷质量高、保密性好等优点,但却存在着致命的缺点。首先,政府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增加了政府开支,加重了政府的财政负担,客观上也使得高考的次数难以大幅增加,限制了考生的机会;其次,分散了政府精力,使得政府不能集中精力抓更重要的事;最后,统一的考试不能满足高校和学生个性化的需求。

由高校来组织高考,学生选择机会多,能够满足大学对人才的特殊要求,但也存在着严重的弊端。首先,增加了高校的经济负担;其次,分散了高校的精力,高校应该集中精力抓教学、科研和社会服务;再次,各高校各自出卷,重复劳动,效率低下;最后,难以操作,现在全国有一千多所大学,每年有几百万考生,如果由大学自行组织高考,容易出现混乱局面。

由民间考试中介机构组织实施高考,对政府来讲,可以集中精力抓大事,可以减少政府开支,可以扩大就业,增加税收,政府可以把更多的钱投入教育;对大学来讲,可以集中精力抓好教学和科研和社会服务,可以通过民间考试机构多样化的考试招收到满意的生源;对考试中介机构来讲,可以通过守法经营考试业务取得利润,通过合法竞争求得发展;对考生来讲,可以增加考试机会,扩大选择范围,满足学生多样化的需求。此外,高考次数少、缺乏选择性等问题也迎刃而解。总之,由民间考试机构组织高考,政府、大学、民间考试机构、考生都是赢家,是一个“多赢”的解决方案。

从世界各国的情况来看,政府逐渐退出考试业,转由各中介机构来经营是一个总的趋势,考试正在进入一个市场化、产业化、民间化、多元化阶段。美国没有政府组织的全国性统一考试,各类考试一般由校外考试机构承担,其中最大的校外考试机构是位于新泽西州普林斯顿的教育考试服务中心(Educational Testing Service,简称ETS),它成立于1945年,现有SAT、TOEFL、GRE和GMAT等考试,由于其组织的考试质量上乘,声誉良好,被全美各大学广泛认可,每年吸引成千上万的美国本土和海外学子参加其组织的考试,仅1998年至1999年间,全球共有1100万人参加了ETS举办的各类考试,ETS因此获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3.市场是配置资源的有效方式

人们难免对民间考试机构组织的考试的质量和保密性存有怀疑,这是可以理解的,但试想如果有哪家考试机构试卷质量低劣,泄露题目,高校就不认可其考试成绩,今后就不会有学生参加该考试机构组织的考试,它就会被市场无情地淘汰出局。可见,在市场经济情形下,质量是生命线,哪家考试机构质量高,信誉好,申请考试的学生就多,经济效益就好,反之,经济效益就差。各个考试机构为了争夺考生,赢得市场份额,在竞争中取得优势,只能通过提高考试质量,加强试卷保密性等办法,别无他途。可见,市场是最有效率的。

在市场经济中,政府应该转变职能,秉着“有所进,有所退,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精神,把那些“不是政府做、政府做不好,政府做不了”的事让社会中介机构去做,只做运动员,不做裁判员,做好监管和服务工作。以高考为例,政府的作用体现在对民间考试机构进行资质审核,对具备经营考试业务的公司发给经营许可证,政府定期或不定期对考试公司进行检查,发现问题,限期整改,对于社会反响强烈、屡教不改的考试公司,政府有权吊销其营业执照。

4.具体设想

根据产业化、市场化、民间化的要求,打破高考的国家垄断,打破高考全国大一统局面,我们建议在全国七大区(东北、华北、西北、西南、中南、华东、华南),以政府考试机构为基础,分别设立1—2家民间考试机构(即考试公司),考试公司经过资格审核,到工商管理部门领取营业执照,接受国家、单位或其他社会组织委托,承办、经营各种考试业务。考试公司是一个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的经济实体,经物价部门审核,考试公司通过提供考试服务,收取一定考试费用,维持正常开支,并做到略有盈余。学生可以选择所申请大学认可的任何一家考试公司参加考试,考试公司可以在质量和价格上展开竞争,实现优胜劣汰。变政府操办为民间运作,变一家垄断为多家竞争,最终建立多元、高效、优质、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有中国特色的高考运行体制。

(二)增加高考次数

一年一次高考是造成高考诸多弊端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一年只有一次机会,学生高考失败就意味着必须等待漫长的一年才有第二次机会,大大提高了考试的成本。为了再次参加高考,学生必须放弃一年的收入和机会,承担一年的补习费用,承受一年的心理煎熬。由于代价昂贵致使许多学生不愿再次冒险,造成“一考定终身”。即使是那些能够顶住压力再次参加高考的学生,也往往由于压力大而难以在来年考试中充分发挥自己水平,影响成绩。

为了给学生提供更多的高考机会,教育部决定从2000年起率先在北京、上海、安徽三省市增加春季高考。春季高考在实际执行过程中,主要存在两个问题,一是参加春季高考招生的学校大多档次不高,主要是普通大学和高职院校,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春季高考的吸引力;二是由于是政府组织,牵涉政府的精力太多,增加了政府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开支,影响其全面推开,更不要去奢谈一年三次、四次高考。

我们认为,只有当专业化、民间化的考试公司成为组织高考主体时,才能从根本上消除增加高考次数的制度瓶颈,大幅提升高考次数,改变“一考定终身”的状况。因为作为考试公司,增加考试次数就是增加商机,出于逐利的需要,他们有增加考试次数的强烈愿望。拿美国的ETS来说,基本上能够做到一月一考。随着计算机技术的发展,有的民间考试机构甚至能够做到随到随考,考生可以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考试时间,到考试中心缴费考试,计算机随机自动生成试卷,这就大大缓解了考生的心理压力,增加了学生选择余地。

(三)增加招生、入学次数

过去由于一年只有一次高考,相应地,招生、入学也是一年一次,一般为夏季招生,秋季入学。现在北京、上海、安徽三地实行一年两次高考,招生、入学也就有两次。随着高考次数的不断增加,招生、入学次数也应该不断增加,从而确保考试和招生、入学时间间隔不至于太长。

(四)成立高考复习学校

如何在高中和高考之间建立一堵防火墙,使高中教育不过多地受高考的干扰,为高中实施素质教育创造条件,一直是教育界人士思考的问题。上海曾经尝试高考报名社会化改革,即考生不在就读高中报名参加高考,而在其居住社区报名参加高考,希望以此增加高中统计升学率的难度,把高中从高考升学的压力中解放出来。但是这一做法的效果却不如人意,因为各个高中照样可以通过各种途径轻而易举地统计到高考升学率。

为了使高中真正与高考脱钩,我们建议成立高考复习学校,在高中与高考之间打入一个“锲子”,强行隔断高中与高考的联系。我们认为,高中会考结束,高中教育的使命就此完成,从会考结束到高考开始的几个月时间,高中毕业生可以选择在家复习,也可以选择到高考复习学校学习,高考复习学校由民间机构举办。

高考复习学校的出现不仅使高中无法统计升学率,因为学生考上大学既有高中的功劳,也有高考复习学校的功劳,而且,高中也可以会考结束之后的几个月内进行校舍、设备、场地翻新,教师也可利用这段时间进修提高。此外,有些教师也可以应聘担任高考复习学校的教师,增加增加收入。

(五)进一步扩大高校招生录取的自主权

目前,作为政府机构的省招办在招生、录取工作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大学在招生、录取中的作用被弱化,其直接后果剥夺了高校招生、录取的自主权,招办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数量学生的招生、录取工作,只能根据分数,无法对学生的全面、整体素质进行考察。

我们建议,应该扩大大学在招生、录取工作中的作用,增加考生和大学直接接触的机会,招办只是行使监督职能,以杜绝不正之风,确保招生过程的公平、公正。具体做法是采用申请制,由学生向申请大学递交包括高考成绩、会考成绩、爱好特长等在内的申请材料,大学根据申请材料对学生进行全面评价,必要时甚至可以进行电话交谈或面试,大大提高了招生、录取工作的质量。

回顾十几年来我国高校考试和招生改革所走过的历程,我们不难发现,高校考试和招生已经在观念人性化、管理分权化、模式多样化、技术现代化等方面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但是高校考试与招生制度的根本弊端并未消除,有些问题仍相当严重,如政府仍然充当组织高考的主体,市场化、产业化水平不高,在不同地区,高考录取分数线存在巨大差异,导致教育不公平,有些人利用这一政策缺陷打擦边球,出现了高考“移民”现象。因此,只有进一步深化各项改革,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高校考试与招生中存在的各种问题,使之更好地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作者:肖锋,杭州师范学院副教授,民进浙江省委会委员)

中国网 2004年0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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